根据用户提供的 PDF 翻译全文。原文为股东会笔记，保留原文论述与编排。
来源信息
- 原题：Wesco Annual Meeting May 6, 2009。
- 会期：2009年5月6日。
- 主要发言人：查理·芒格；记录者：彼得·布德尔（Peter Boodell）。记者及股东的提问单独标明。
- 原始资料：会议记录 PDF（Worldly Partners 存档）。
- 版本说明：原文为第三方回忆笔记，非经发言人逐字审定的实录；以下保留记录者的说明及插注。
全文译文
第1页：股东大会程序；自问自答1—2
西科金融年度股东大会，2009年5月6日。
记录者说明：按照惯例，整理这份笔记没有使用录音设备。所有功劳都应归于我的高中打字老师。因此，这些笔记只是回忆，不是引语，不应依赖它们。——PB
芒格：欢迎参加西科金融2009年年度股东大会。请董事们起立。现场如有人尚未登记，请登记。这本蓝册子是有权在大会上投票的股东名单，已经在我们办公室备查10天。公司秘书有记录，证明每位股东都接到了会议通知。流通股份7,119,807股，委托投票比例97.5%。选举董事。提出结束动议。动议通过。
散会之后，我们会进行一场很长的问答。股东大会散会。
今年我们会部分效仿伯克希尔。我会向自己提一连串问题，然后自己回答。等你们听腻了，就转向观众。
芒格（自问，问题1）：目前的经济乱局有多严重？
芒格（回答）：极其严重，是大萧条以来最糟的乱局。大萧条让阿道夫·希特勒在一个原本文明的国家崛起。人们的不满达到一定程度时，你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我们面对极其严重的问题，它可能导致可怕的问题。
芒格（自问，问题2）：什么造成了这场经济乱局？
芒格（回答）：这是一个超级叠加事件，多种原因汇合；复杂系统就是这样运作的。以下所有因素都起了作用：
- 消费信贷中的滥用。那些无法应付信贷的人被故意诱惑。做这种事的人为自己辩护，说如果自己不做，竞争者也会做。这不正当。有时你应该让别人去做，而不要模仿。这是带有滥用性质的愚蠢。我昨晚和一位整形医生谈过，他以前让客户开支票，从住房信用额度里支付。现在他的客户发现，这类额度更难取得了。同时用多张信用卡借钱的人是危险的。他可以一直显得很好，直到破产。银行滥用了自己的特权，做得过火。我有一个基本理论：这个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是公正的；如果你做不道德或愚蠢的事，很可能有一天会刮来旋风，让你遭到重创。
- 按揭经纪人。他们往往是世上最卑劣的人，乐于用骗人的花招“宰”借款人，这种事常发生在贫困社区的少数族裔身上。他们围绕第一、第二顺位按揭吹出一个巨大的气球，注定要造成可怕的乱局，最后果然发生了。
- 华尔街疯了。除了持械抢劫，任何赚钱方式都可以。美林最后收购的那家按揭经纪公司，连表面看都知道是一群卑鄙骗子。人们如此行事，就会制造极大的混乱。
- 允许这一切发生的监管机构同样愚蠢。监管者和立法者分成两类。立法者希望穷人拥有住房，但这个想法不好，因为信贷业务必须稳健，就像工程业务必须稳健一样。赚钱的人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会计制度给出的结果是“没问题”，尽管实质上并不对。这令人恐怖，而且其中存在巨大的嫉妒。如果乔赚300万美元，我比乔好，就应该得到350万美元。
第2页：危机成因续；自问自答3—4
芒格：
- 信贷体系是回购体系，这是人类发明过的、提供无限信贷的最好方式之一。随后银行又让对冲基金使用回购体系，走向极度过火。其中一部分来自想帮助穷人的民主党立法者，另一部分来自过度吸收安·兰德思想的共和党人。对共和党人而言，这就像把25岁以下者持械抢劫合法化，让金融阶层掠夺穷人。如果一项产品对买方不合理，你卖出去就拿9%。它的道德是“买者自慎”。美国的卖方应该关心向客户出售好东西。
- 另一个问题，是股票指数与信用违约互换中令人晕眩的杠杆。任何人都能押注别人破产，哪怕自己对结果没有经济利益，然后还可以帮助那个人走向毁灭。我们在人寿保险中禁止这种做法。如果我对某人没有经济利益关系，比如配偶关系，就不能给他买保险。这些明智规则在信用违约互换市场被抛弃了。接着，会计人员采用模型估值，交易双方都能确认利润。任何带有工程师思维的人，都会想吐到过道里。那就吐吧，这会是值得记住的时刻。[笑声。]
- 会计是虚假的，因为所有客户都想让它虚假。佣金大得惊人，影响了人们。而格林斯潘说，一切都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世界里的最佳安排。允许一群掠夺者随心所欲地对待别人，并不像餐馆那样的自由企业。整个体系可能会……回到9月，情况仿佛每笔银行存款都无法提取。去年秋天，看起来整个体系会崩塌，而且下滑还在加速。
- 幸好政府醒着，也足够明智，试图修复局面。要修复它，就必须救银行。这不让我不安。你若要求完美，就不该住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必须救一些不值得救的人，但这样做很重要。接管房利美和房地美、降低按揭成本，是明智的政府行为，是正确决定。
- 银行问题复杂得多。传统方式是，监管过程你什么也听不到，事后才听到结果。没有公开比试，这是好制度。公布出来的竞赛[编者注：压力测试]让我怀疑，但比没有好。有些银行应该获得更多融资。总体而言，我会给财政部好的评分，尽管我们持有大量富国银行股票，我不期待他们可能对富国银行采取的措施。富国银行的信贷成本低得多。财政部在搞一刀切。我会让富国银行出色地通过。但如果有一点不公平，也许它们有责任吞下这副药。在我们面对这么多麻烦时，大家不该为最后一点点利益尖叫。我觉得一切进展相当不错，很多已做的事做得极好。
芒格（自问，问题3）：这场危机对西科金融有什么长期后果？
芒格（回答）：几乎没有。我们富有，资金安排充分。总体而言，在经济乱局中，我们的企业正在增加市场份额。这就是经营公司的正确方式。
芒格（自问，问题4）：政府有哪些应对不恰当？
芒格（回答）：乙醇是理性的人发明过的最愚蠢的想法之一。他们不计入化石地下水和表土的成本，得到的净能量又没多多少，还失去廉价食物的安全网，让食品变得昂贵，这是极其愚蠢的想法。人们不愿承认它有多蠢，但这种蠢事也许会过去。另一个蠢事是总量控制与交易。中国排放的碳最多，不会停下。总量控制与交易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干预性税收。我们不需要它。如果一切都在一个国家，也许可以这样做，但事实不是。
第3页：能源、电网与太阳能；自问自答5
芒格：我们关心什么？不要过快耗尽世界的碳氢化合物。我们没有好的化肥替代物，把这些资源留给以后，是个好想法。既然有好想法，为什么还需要一个坏想法，让一群不愿执行的人在全世界搞总量控制与交易？
如何解决？我们必须利用太阳的能量。我不认为我们希望每个人都有核电站。所以，应当利用太阳能，用高效电网覆盖全国，再把汽车转向电池驱动。我们知道怎么建电网，已经懂得这件事。太阳能价格降50%很可能会发生。弗里曼·戴森是聪明人，他认为整个世界的能源成本大约是5%。[原笔记未注明这一比例的计算基数。]多听戴森，少听阿尔·戈尔。一个懂思考，一个不懂。中国建的燃煤电厂最多，它们的城市正被呛得要死。按道理，中国处于能在太阳能制造方面取得巨大、显著收益的位置。如果我们希望它们摆脱褐煤，那么它们能快速成为利用太阳能的领袖，就太好了。我的想法偏向光伏，而非太阳能热利用。如果设备寿命长，那很好，而且价格很可能下降。
我们还需要大型能源电网带来的刺激。我们有明智的用途来花这些钱。清洁电力，这就是该做的。我们需要刺激。成本节约并不重要，但我仍认为它会到来。我认为我们能适应一个更多依靠电力的世界。以色列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以色列使用的水，一半来自海洋，它们把海水的盐除掉。人类大规模这样做时，想想它的好处。一片巨大的沙漠，拥有来自海洋的无穷电力，[原笔记在此写作“from the sea”，按原文保留。]也许中东各方合作解决一个大型工程问题时，大家能更好地相处。王传福，你能站起来吗？[编者注：比亚迪首席执行官。]他已经在向前走了。我很高兴，世界具有我所预见的能力。我认为建设大型电网是个好主意。我不赞成在每个人的车库上都装一套系统。我宁愿由公用事业解决规模问题，让你所需的电自然送到。公用事业需要把电力跨时间调配，所以更好的电池技术很重要。汽车需要它，因为锂是轻元素。有人告诉我，锂在充放电量方面很高效，其他元素又都很便宜。海洋含有锂，锂矿是古老的海床。在我看来，这些都是ABC，每个聪明的高中生都应该点头。但我不确定自己产生了同样的效果。[笑声。]
如果能让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共同生活，廉价电力会很有帮助。这正是应该发生、也会发生的事。海平面稍微上升一点，我们能应付。荷兰有很大一部分国土在海平面以下。我们有一些紧张兮兮的人，他们喜欢做城里宣告苦难的报信者。正确的喊声应是“富足”，而非“苦难”。奥马哈那辆锂电池汽车，电动车的扭矩真厉害，踏板踩得太重，轮胎就会尖叫。
你需要经济行动。用失业者建大型电网，有什么大风险？我们还得修改法律，允许凌驾于那些不断恶化的地方政策决策团块之上。你也许不喜欢中国人，但他们需要做某件事时，他们就做。印度程序保障太多，复制英国不是个好主意。有些地方有神圣的牛，因市中心的牛而无法解决交通。我们需要修改一些宗教观念。尽管如此，从大局看，有许多值得高兴的事。
芒格（自问，问题5）：改善会多快到来？
芒格（回答）：有一些清醒的事实。日本经历繁荣，然后投入政府全部资源去修复问题，但得到的是停滞，不是增长。它们花了巨额资金，只得到停滞。如果这里这样，会很糟，而我们的麻烦多得多。我预计……
第4页：自问自答5续、6—8
芒格：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不增长，会极其尴尬。10年前，世界上没有一个经济学家为日本预测过这种结果。我认为日本是个有意思又有威胁性的例子。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做得更好。日本的刺激在某些方面毫无价值，每个路坑都填了3遍。它们没有做高度有用的事。我们若建大型电网，我认为那是最好的路径。我没上过一门经济学课，却在这里谈日本。我不道歉，我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做这件事。
芒格（自问，问题6）：当前的股票价格呢？
芒格（回答）：沃伦这周末说，他最好的一年，是经济下滑、股票却直线上涨的衰退年。如果你等，就会错过。我愿意用长期资金按当前价格买普通股。可口可乐和富国银行，我今天都会买。我不期待奇迹，不期待翻倍。任何承诺奇迹的人，都该被请出门。如果一种东西承诺高回报、又有高佣金，就别读它。买普通股，不应等痛苦结束。我自己已经投资得相当充分了。如果外面还有一个大底，我会错过。这些都很明显。我认为我们很幸运，有刺激可做。有一种做法[编者注：投资电网]。有人告诉我，大型系统长距离输电的损失为7%—8%。我不认为应该在乎损失掉的这部分。爱荷华州20%的电力来自风能。各种事情都能做。
芒格（自问，问题7）：大问题：金融业应该重新受到什么监管？
芒格（回答）：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不能倒闭的机构，竟被允许经营相当乏味的业务以外的任何业务。过去它就是这样。合伙人没有赚一大堆钱，而且很保守。他们老派，见过1930年代。我们不需要一个让每个聪明年轻人都需要80亿美元来玩、每天从回购市场融资的体系。我认为应取消一切不乏味的活动。它们应做适度的事，比如股票经纪。这不需要大量资本，也不造成巨大危险。如果有人想发疯，我也会对他关闭这个体系。巨额杠杆不好。我们不需要让保证金规则无法控制的期权交易所，也不需要信用违约互换。如果有人想冒险，可以经营对冲基金，只接受老练的投资者。但我不会奖励业务膨胀。一个人不应该因为以微薄利差吹大资产负债表，就得到大量报酬。傻瓜也能做，而且很多人在做。你可以想象，伦敦和纽约有多少人会尖叫。但如果我是独裁者，这就是我会做的。我会像新加坡那样治理。我不会让世界上10%—15%的工程师都试图靠比别人聪明来赚钱。这有什么用？1950年代，世界运转得很好。奥巴马打算削弱纽约市的力量，我赞赏他这样说。我不认为他有胆量削到我会削的程度。等着看吧。你真的需要向乡村俱乐部的朋友宣布，女儿要嫁给一个对冲基金专业人士，而这是最高阶层吗？因为你更善于打牌，能把别人引入游戏，再收庄家费用，从别人那里拿走钱，并不漂亮。我们需要保护社会整体，起初这会有约束性。[沃尔芬豪尔；原笔记姓名拼作Wolfenhouer]是我很喜欢的一位经济学家，他的想法像我。
芒格（自问，问题8）：伯克希尔和西科金融相比呢？
芒格（回答）：伯克希尔更好。西科金融卖得太贵，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是信徒。如果我今天买，会买伯克希尔。企业家希望加入那里，人们希望待在伯克希尔。西科金融独立存在，是历史的偶然。
第5页：记者提问；问题9—12
[芒格现在邀请几位在场记者提问。]
提问者（问题9，《哈泼斯杂志》的马蒂亚斯·施瓦茨）：您谈到如果当总统会怎么做。如果当财政部长，会怎么做？
芒格：我认为他们做得相当不错。我赞同汉克·保尔森以及他在有毒资产方案上的工作。不过，力度远远不够。我认为他能随事实变化而改变意见、作出调整，值得肯定。盖特纳和萨默斯很好。他们受所处环境的政治约束，约束很严重。你知道该做什么，却在政治限制下做不成。我从来对政府没兴趣。我不想在双手反绑身后的情况下，成为显眼人物，让别人敲我的头。
提问者（问题10，Motley Fool的巴克·黑泽尔）：您会怎样做……？
芒格：我会减少去华尔街的激励，故意降低华尔街的效率。我会投资电网，修改法律，让小村镇不能拒绝合理行动。我会全力推动电网和电动车。
提问者（原笔记再次编号为问题10）：汽车业的激励呢？
芒格：在我预见的世界里，丰田会遇到问题。丰田有问题时，底特律会有极大的问题。要解决底特律的问题，我会扔掉所有合同，让一家公司只拿走它想要的[工厂、车型和经销商]，放弃其余部分。这会有40%的成功机会。英国利兰发生过同样的事，花了数十亿英镑，也没成功。这些人并没有表现得多光彩。这群人没有什么能让我像看待其他以理性方式带来新世界的人那样看待他们。我记得，罗切斯特曾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两家公司：施乐和柯达。现在别人赢了，就成了世界末日吗？那里有很好的医疗中心和便宜的好房子。认为任何地理区域都不该失去昔日享有的东西，是不可思议的。资本主义中，有些地方下降、另一些地方上升，是自然的。如果我这个年纪的人都能欣然面对死亡，一个地区也可以眼看自己的主要产业萎缩。
提问者（问题11，凯茜·克里斯托夫）：过去一年，个人投资者幻灭了，如今认为华尔街腐败，担心不应该信任公司股票。数百名股东说，因为庞氏骗局和过高薪酬，他们已经卖掉了股票。
芒格：首先，每个人都应使自己的社会保障待遇最大化。如果有可投资的资金，该怎么办？我认为期待太多是不理性的。换言之，目标较低，你可能更快乐。获得幸福的正确方式，是把目标放低。很少人能靠高目标得到幸福。现实的期望很重要。你应该延迟消费，进行一些投资。这间屋里的股票经纪人很聪明，但他们不是常态。一般而言，股票经纪人是一场等待发生的灾难。
提问者（问题12）：股东是在被抢劫，还是他们误解了？
芒格：股市按其本性会下跌，于是人们受苦。保守投资、持续储蓄、不期待奇迹，才是该走的路。这间屋里有些人能想出办法，取得两倍于通常水平的平均回报。我教不了其他所有人这样做。这相当困难。
第6页：问题13—21
提问者（问题13，查理，Gurustocks.com）：许多投资者去年损失30%。我们该怎样避免将来再有这种损失，还是应该接受它？
芒格：我没有避开下跌市场的系统。如果有人告诉我，他能跳过下跌、抓住上涨，我会把他赶出去。如果你现在一点痛苦也没有，你这辈子就没活对。
提问者（问题14，晨星的保罗·拉森）：您推荐什么投资书？星期六我们没听到书单。
芒格：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的《异类》。它是很好的书，畅销书。它成为畅销书是有原因的。这个人善于挑选能很好引导推理的例子。我通常不读自助式投资书。就像肥皂剧一样，我知道情节。
提问者（问题15，伯克希尔股东金·沃斯）：通胀就要来了，如何对冲？
芒格：我记得2美分的邮票、5美分的汉堡、每小时30美分的最低工资。从那种价格到现在，80年间有过很多通胀。它毁掉了投资机会吗？没有。这不容易，总有巨大风险，当然也会有通胀。1860年到1910年没有通胀，是奇迹。这个国家很长时间在没有通胀的情况下进步。那个世界不会回来。
提问者（问题16，澳大利亚墨尔本）：伯克希尔在做什么来防范通胀吗？
芒格：伯克希尔知道，通胀是世界的长期趋势。我们尽力做到最好。我们买了收益率9%或10%的公用事业债券。你可能会问：通胀怎么办？政府债券收益率是3%，所以9%不坏。我们没有一刀切的方法。
提问者（问题17，纽约市）：您反对华尔街和高管薪酬。您如何解释对高盛的投资？
芒格：我们认为它们的优点超过缺点。我们不期待完美。
提问者（问题18，加州的维内什）：商业地产的动荡和通用电气金融呢？
芒格：它们会损失一些钱。
提问者（问题19，加州帕洛阿尔托）：可口可乐公司。内维尔·伊斯德尔和穆赫塔尔·肯特现在看起来成功，为什么？
芒格：我认为现任首席执行官很可能是一位天赋非凡的首席执行官。可口可乐在世界上地位强大，由强大的首席执行官经营，结果就会好。
提问者（问题20）：今后富国银行的商业模式会有什么不同？
芒格：我认为它们所处的位置很好，文化很适应环境，前景光明。如果监管增加，我不会惊讶。我认为提高信用卡利率——这会激怒人们。银行必须表现得更好，不应该完全不受监管。
提问者（问题21，关于伯克希尔）：高管领导力。领袖的优秀品质能教会，还是天生的？
第7页：问题21续；问题22—27
芒格：有些人比别人更教得会，狗也一样。如果你想靠一只教不会的狗，或一个教不会的人赢得奖项，我祝你好运。资本主义会筛掉表现不好的人，换上别人。想想高尔夫，它是严酷的凭能力取胜的体系。我喜欢这样，想想我们能看到的人才！我首先寻找可信赖，不论才能如何。首先需要可信赖，然后是良好判断力。沃伦谈到智商130时，说这已经够用了。但如果一个人有足够常识，在自己的能力领域行事，就可以做得很好。毁掉很多人的，是越界，是疯狂的过度自信。推销员非常老练。我最近看过一份房地产投资信托的招股书，无法理解有人怎么能读完还去买。但推销员有大笔佣金。把它扔进废纸篓。做这件事不需要聪明。
提问者（问题22，加州）：谢谢您的可再生能源课程。印度和中国相比，长期投资环境怎样？
芒格：我认为王传福在中国会做得惊人地好。他有合适的纪律和个人特质。我个人不会选择花一生和王传福竞争，肯定还有更容易竞争的对象。我认为他想为文明作出贡献。我真希望能活得更久，看着他，因为他几乎肯定会成功。我也许错了，等着看。我认为他会成功，因为他值得成功。
提问者（问题23）：我总难以平衡短期和长期决策。我正在创业，所以现在任何客户和投资者，我都接受。
芒格：我不尝试支持初创企业。在我决定支持比亚迪时，它们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就。我不做初创企业，因为我找到了对自己更容易的方式。
提问者（问题24）：增长为什么那么重要？每个人都痴迷增长，有没有极限？
芒格：增长有极限。有限的物品不可能无限增长。
提问者（问题25，圣路易斯）：铁路投资。铁路的定价权可能面临风险，煤炭运量也可能有风险。什么会改变您对铁路的看法？
芒格：如果停止用煤，会对铁路不利。我认为仍会有大量货运。它们现在相对于卡车有竞争优势。但如果我们不急着建设电网，铁路会更稳妥。
提问者（问题26，旧金山）：如果您规划国家电网，会花多久做工程设计？
芒格：我们懂技术。我对时间表没有很好的感觉。中国人不磨蹭，但在其他地方会拖很久。我们需要简化程序。天然气管道有简化程序，看看它们运作得多好。我完全不觉得这件事不是[编者注：力所能及的]。
提问者（问题27，蒂尔森）：报纸把您这个周末的表现写得很消极，但我听到的会议不同。
芒格：我认为我们的公用事业经营，和全国任何一家一样好。我想，如果更好的电网出现，伯克希尔会深度参与。不利用我们能源子公司的管理者，会是浪费。他们努力交付的，是如果自己是监管者会想得到的东西。
第8页：问题27续；问题28—33
芒格：我们差一点买下星座能源，那会是一笔极大的交易。交易破裂了，但给伯克希尔带来了可观利润。
提问者（问题28，佛罗里达）：您最近对人类误判或认知错误，有什么新的想法？
芒格：误判就像阳光，永远是世界的一部分。许多误判会极其巨大。伯克希尔也有误判，但比别人少。如果你能待在群体的前列，就会做得好。《异类》最好的章节，是讲那些智商200、人生却彻底失败的人。如果你不能从那一章学习，我不想押注你。我不认识格拉德威尔，但我震惊了，这是一本极好的书。它让你洞察可以称为命运的东西。知道命运会怎样支配你的概率，是好事。
提问者（问题29，加州）：石油产量呢？
芒格：最终，石油产量会降至较低水平。我们现在接近石油生产峰值。有意思的是天然气。我们发现了很多好的天然气资源，让所有人惊讶。
提问者（问题29a）：对价格上限有什么想法？
芒格：无论油价如何，世界都会适应，因为非适应不可。我不认为价格上涨就是世界末日。
提问者（问题30）：几年前我见过菲尔·费雪，他说，正确答案不是重点，提出正确问题更好。我们应该问什么问题？
芒格：我不认为我们知道这一切会怎样发展。未来30年，敌对武器被使用的概率有多大？我会押注相当高。我认为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我不认为这是特别大的事。一年前我在日本，那是一个文明的地方，国内生产总值停滞，也不是灾难。单一族群的人口比多样化人口更能和睦相处。
提问者（问题31）：市政债券呢？
芒格：我不希望伯克希尔为无限量的市政债券提供保险。它们有好的信用评级，但我不认为会永远如此。我认为政治人物如果能把问题甩给债券保险人，就会甩过去。
提问者（问题32）：盖可广告支出8亿美元。您周末说，这大约代表1亿美元维持性资本开支、7亿美元增长性资本开支，对吗？
芒格：对。
提问者（问题32a）：您怎么看《滚雪球》？
芒格：《滚雪球》是本有意思的书，用如此多的细节写一个人的一生。不过，有些事实会不正确。她为自己赚了很多钱。
提问者（问题33，加州）：反向按揭呢？
第9页：问题33续；问题34—37
芒格：它们在某些方面有道理，但往往有很高的佣金。对象又是有困难的老人，所以我对此警惕。我不是说它们不该存在，但任何带佣金、卖给老人的东西，我都警惕。
提问者（问题34，拉斯维加斯）：伯克希尔已经发展成一个学习机构。星期六，您开始谈你们两人都离开后，伯克希尔对文明的影响。能详细说说吗？您或沃伦是否把决策过程写下来过？
芒格：伯克希尔模式与标准模式太不同了，所以影响、模仿者都有限。曾有一位外科医生发明了一种极难的手术。许多人看过，说：“我不做，太难了。”许多人认为我们是疯子。富兰克林在制宪会议上最后一个建议，是政府工作人员不应成为永久的职业阶层。我很喜欢这个想法。有句明智的话：“任何不完全愿意随时离开公职的人，都不适合担任公职。”我们不付董事任何钱，他们都持有大量股票，都很明智。伯克希尔没有人需要董事酬金。普通公司每年付25万美元，对大学教授而言，这是很多钱。但美国公司的董事若无报酬，公司会经营得更好。[掌声。]你们鼓掌，但这个观念没有像野火那样传播。我认为富兰克林是对的。我认为无报酬的大学理事是好制度。我认为沃尔玛也许比哈佛更重要。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谁拥有权力极其重要。停下来想想，担任董事、和优秀的人一起解决好的问题，不是很有意思吗？为什么还要很多报酬？我们在自我筛选那些想要很多报酬的人，我不确定那是最好的做法。如果你喜欢这个想法，就把火炬传下去。
提问者（问题35）：投资一家为中央银行供纸的造纸公司，是好主意吗？
芒格：你识别了问题，不代表这个办法就适合你。如果为了通胀买房地产，它也跌了。这场游戏的本性就是难。我儿子认识一个有漂亮房子的人。他有100万美元证券，住在没有贷款负担的房子里，但觉得还不够。2000年，他卖出科技股的看跌期权。他失去了房子和资产，现在在餐馆工作。勉强伸手去满足那些神圣不可侵犯的需求，很困难。需求不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喜欢那些能驾驭信贷、又有纪律的人。有时推销员喜欢多一双鞋，很快就开始骗别人，以便过更好的生活。
提问者（问题36）：通胀减弱的环境呢？
芒格：我不认为每种资产、每个地区都一样。现在利率4.5%，如果我在奥马哈信用好，会在奥马哈买房。但另一些地方，后面还有更多可怕的事。你始终得作这些判断。到处都有子市场，彼此很不同。帕萨迪纳房价高，但治理良好，有有才干的政治人物。我现在大概会在帕萨迪纳买，尽管可能在法拍时买……
提问者（问题37）：您读过奥格尔维的《热爱中国的人》吗……显然您对中国很有兴趣。为什么中国不再是世界领袖？[原笔记如此记载书名及作者姓氏，未作订正。]
芒格：因为有一个愚蠢、自满的皇帝，接着有一群自我筛选的儒家官僚。它变得像耶鲁的法国文学一样，疯疯癫癫。但我认为它们现在明白了。
第10页：问题38—42
提问者（问题38）：那里也有巨大的基本人口和潜在人才库。您觉得中国有什么独特之处？
芒格：我喜欢儒家思想，它重视年长男性、热爱学习、关心家庭。王传福要到哪里找30万美元创业？他有个堂表亲。那位亲戚有一种道德精神，于是30万美元就拿出来了。我喜欢儒家思想，喜欢工作伦理，喜欢正在上升的领袖是工程师，这就是我喜欢的共产党人。它是个核大国。我们不与中国好好相处，就是疯了；它们不与我们友好，也就是疯了。我认为文化和遗传共同发挥作用。有一种理论说，中国人有才干，是因为种水稻需要高智商。顺便说，这在政治上不正确。有人说种稻地区更聪明，我不知道是否属实。
提问者（问题39，戴维·温特斯）：美国国际集团是否还在错误地定价风险？
芒格：美国国际集团正在经历悲伤的日子。它们失去了一部分地位。卖保险时，人们需要信任保险，所以成为新闻头条没有好处。美国国际集团很不走运，拿到了一副难打的牌。这也可能发生在伯克希尔身上。中国发生过这种事，倒退容易，前进难。尤其是孩子在富裕中长大，总部的御林军开始觉得自己了不起时，更难。我们不想让孩子缺少任何东西。我们更希望孩子自律、有抱负。看看每个领先的文明，它们都把接力棒交给了别人。埃及、雅典、伦敦在哪里？交棒是事物的本性。接力棒传给更努力、更关心的人，是自然状态。
提问者（问题40，阿姆斯特丹的学生）：我在和教授争论资本资产定价模型。
芒格：金融的未来？总体而言，我不太看得起金融教授。这个领域有巫术。我很看得起物理和工程教授。他们想把金融像物理一样教，但它不服从那种方法。我从没上过有金融教授的大学。金融教授都相信分散，而我们试图超过平均水平。如果每样东西都买一点，与买你了解的东西不同。那不是我想饮用的泉水。
提问者（问题41）：怎样感受管理者是否可信？
芒格：没有单一公式。你需要懂很多商业、人性和数字。你会怎样判读骨肿瘤切片？没做多年的人，没有谁会擅长。不合理的是，期待有一个神奇系统替你完成这件事。
提问者（问题42，南非开普敦）：您指出费用和佣金疯狂，那昂贵的律师呢？
芒格：成本太高，教育不完善。去法学院，是找配偶的好地方。大事务所变得太繁荣，文书太多，好的常识太少。如果我经营律师事务所，会每年基于道德理由淘汰一个客户。我的合伙人拒绝了，他们怕第一个轮到自己的客户。我早期的商业成功之一，是解雇大多数客户。我们制造变压器，采购人员不让我们赚任何钱。我们缩小业务，又恢复了不错的利润。有些客户你不想要。彼得·考夫曼在这里，他努力让供应商赚钱。这是双赢。我认为想占供应商便宜是巨大的错误。不论律师还是其他人，让他们赚钱是可以的。
第11页：问题43—44及结束
提问者（问题43）：报业公司的潜力呢？加州免税债券市场呢？
芒格：普通日报会消亡。也许它们能找到类似公共广播的模式，让少数人付好价钱。但从微观经济看，报纸不是投钱的好地方。加州债券？我相信评级是全国最差的，比密西西比还稍差。议会经操纵选区划分产生，左右两边都是公认的疯子，互相仇恨。这是极其严重的问题，是大乱局。不能直接假定好的一方会赢。有时邪恶会赢，议会可能有一段时期如此。向别人提供你自己想得到的那种服务。这是多么简单的观念。
提问者（问题44）：美国贸易赤字。不可持续吗？美元下跌不够吗？
芒格：奇怪的事情会发生。英国工党执政20年后，撒切尔会出现，把事情改变。沃伦比我悲观。中国接受我们的纸张，极其繁荣，并因此取得市场地位。如果经济学家的方程式显示不出这一点，他们用的就不是正确方程式。对一个增长8%的文明而言，证券贬值只是很小的代价。我认为中国做得惊人地好。
好了，我们去开董事会。[下午4时08分，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