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希尔在再保险业务中的竞争优势
“我确实认为我们在再保险领域具备一定优势，因为市场信任我们的赔付意愿与赔付能力，因此这不是同质化商品业务。我们拥有一些独特能力。话虽如此，依赖独特能力是危险的——更好的选择是拥有大量不受价格管制的垄断型业务。但当今世界并非如此。我们凭借自身能力实现了盈利，未来也将继续如此。”
“很高兴我们拥有保险业务，但我要提醒大家，这不是轻而易举的生意。我们必须保持审慎与专业，才能把这项业务做好。”
■伯克希尔保险业务的前景
“整体来看，我们的表现会相当出色——也就是跻身行业前10%——因为我们的做法与众不同。在新泽西州，当监管机构对保费实行费率上限时，我们宣布退出该市场，并确实这么做了。我们也是美国少数主动清盘衍生品业务的公司之一。原本我们希望出售这块业务，但未能如愿。我们愿意去做一些看似不利但必要的事。”
“总体而言，我们对保险业务持温和乐观态度。”（注：这是芒格式表达，实际意为“我对保险业务非常看好”。）
■伯克希尔的未来展望
“这是一个有限且竞争激烈的世界。所有大规模的资金集合体，最终都会发现增长难以为继，进而只能接受更低的回报率。”
“我个人认为，伯克希尔会比现在规模更大、实力更强。但从当前股价来看，其股票是否仍是优质标的，则是另一回事。我们始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未来的环境会比过去艰难得多。”
■伯克希尔收购的业务类型
“我们做的很多生意都相当基础。制砖业从古巴比伦时期就已存在，其需求稳定且可预测。我们旗下的砖厂在所在区域占据主导地位。”
2002年伯克希尔以5.7亿美元收购Justin Industries(贾斯汀工业)，其核心资产是Acme Brick（艾克美砖业公司），该制砖公司是美国中南部和东南部区域主导性制砖企业。
“我们倾向于收购这类资产——很多资产都是如此——我们无法精准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最终结果大概率会不错。”
■伯克希尔是否会投资三级通信公司（Level 3 Communications）？
“我们和其他人面临同样的问题：很难预测三级通信公司的未来。我们会不会投资？当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们在英国拥有配电业务，在爱荷华州拥有发电与配电业务。我们历来都这样做：当市场极度低迷、无人敢入场时，我们会逆势布局。”
■伯克希尔的企业文化
“伯克希尔的文化能够延续很长很长时间，因为我们将权力下放给了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对许多股东而言，我们的股票是他们的全部资产，对此我们有深切认知。我们（保守稳健）的文化根植极深。”
■股价
“我们不希望自家股票（伯克希尔与西科）股价过高——只应涨到与其价值匹配的水平——因此我们会适时、合理地给市场降温。比如在伯克希尔B股招股书中，我们明确表示不建议任何人买入。不过，人们还是照买不误；我们已经尽力给这股热情降温。”
■股份回购
“要是各位对我们的评价没那么高，我们就会有更多机会回购西科与伯克希尔的股票。”
■债券投资
“伯克希尔通过两种方式持有债券：
（1）通过保险业务。主要为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搭配部分国债与少量高收益债。
（2）通过金融子公司。都是些有意思的小额配置，我称之为‘沃伦·巴菲特杂项账户’。只要是他在运作，我就放心。我们以极低风险和极少波折赚取了数亿美元收益。”
■关于西科金融的评述
“西科的保险业务表现尚可，但规模偏小。”
“过去一两年，西科的业务有所改善。”
■伯克希尔的保险会计
“总体而言，我们自认为比多数保险公司保守。即便如此，在某些时期我们仍发现准备金并不充足。但长期来看，我们不仅会力求更保守，而且会切实做到。”
■伯克希尔是否会纳入标普500指数？
“如果伯克希尔的持有者以机构为主，它早已纳入标普500。一旦纳入，伯克希尔的忠实股东（再加上所有必须被动买入的指数基金）会推动股价大幅飙升，这会令人难堪。它迟早会被纳入，但不是近期。”
■巴菲特投资理念的演变历程
“沃伦·巴菲特师从本·格雷厄姆步入投资领域。格雷厄姆曾像使用盖革计数器探测辐射一般，在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的废墟中筛选标的。当时股票价格低得离谱。格雷厄姆买入的企业整体资质平平，但一旦股价反弹，便能获得20%左右的收益。”
“沃伦在这套体系下学习并赚到了钱，因此他比较晚才接受我认同的理念：最佳的赚钱方式是长期持有能带来高资本回报率的优质企业。”
“我们仍在运用格雷厄姆的核心理念，但如今我们致力于寻找被低估的优质企业。这一理念对本·格雷厄姆而言是陌生的。”
“即便没有本·格雷厄姆，沃伦也终将成为伟大的投资者。他的投资造诣已超越格雷厄姆。就算没有遇到任何人，沃伦也会出类拔萃。在任何需要高智商、数理能力与风险承担的领域，他都能做到顶尖。当然，芭蕾舞除外。”
■巴菲特、芒格与辛普森的投资差异
“差异并不大。”
（管理GEICO投资组合的卢·辛普森在座，芒格请他作答。）辛普森说：“我与你们、与沃伦的最大差异在于管理资金规模不同。我管理约25亿美元，而你们和沃伦的规模是我的数倍，因此我在投资中小标的上更具优势。只要找到2亿至2.5亿美元规模的标的，我就能重仓并获得显著收益。”
芒格：“规模确实有影响。或许卢就是更聪明。过去几年他的回报率确实更出色。”
关于伯克希尔·哈撒韦旗下资产的评述
■通用再保险
“通用再保险对准备金估算失误——美国几乎所有保险公司都出现了这一问题——这也是我们产生大额亏损的原因。”
“通用再保险一直尽力做好准备金计提。亏损风险是悄悄降临在所有公司身上的。你可能会认为，在伯克希尔旗下，本就十分稳健的准备金计提政策会更加保守，以契合伯克希尔的企业文化。”
“从沃伦管理层来看，我们是通过通用再保险CEO来开展管理的，他需要对企业文化进行优化。这家公司的文化本就不错，但当下环境极为艰难，我们需要进一步完善。”
■芒格在收购通用再保险中的角色
“这笔收购在我知晓之前，就已经推进到很深的阶段了。未来这种事会越来越多。”
■Finova业务
“Finova属于逐步清盘业务。其清盘结果不会像9·11事件前那般理想，但最终仍会顺利收尾。我们将从中获利数亿美元，这在伯克希尔的历史中只是一个小插曲。”
■美国运通
“美国运通确实有部分业务进展不顺。就我们目前所知，我对美国运通满意吗？是的。我们从未指望他们能像我们一样运作投资。但我们是成熟的投资者，不会因美国运通而沮丧。”
■美国石膏公司(USG)
“我们对USG的投资显然很不成功。问题不只是石棉诉讼，石膏板市场也彻底崩盘，这一点我们同样判断失误。我还能说什么？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一个男人有一个妻子和三个孩子，他和刚认识的女人私通生子。当被问及原因时，他说：‘当时觉得这主意不错。’”
该图展示了USG历史上含石棉的建材产品
是后来大规模石棉诉讼的核心物证
投资建议
■如何成为优秀的投资者
“若想成为投资者，你必然会在经验不足时做出一些投资。但只要长期坚持小幅进步，你终将开始做出几乎确定能带来良好结果的投资。关键在于自律、勤奋与实践。这就像打高尔夫，必须持续练习。”
■投资思维模型
“面对不同公司，你需要不同的核查清单与思维模型。我不会简单地丢给你三句话，说‘记住这三点就行’。你必须自己总结，这样才能终生铭记，刻进骨子里。”
■能力圈
“我们会放弃很多机会。我们有三个分类：可以投、不投、太难懂。大量标的都会被归入‘太难懂’一类。如果是伯克希尔子公司的问题，我们无法回避；但如果是未持有的资产，我们直接放弃即可。”
“我无法理解那些试图搞懂所有事情的人是如何应对的。”
“我们必须对某个领域具备独特洞察力，否则就会把这个领域的东西归入‘太难懂’类别。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找到自己专属的能力领域，并专注于此。”
■股价下跌时的买入策略
“几十年来，我们的一贯做法是：如果看好的公司股价下跌，我们就持续加仓。有时事态变化，你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就果断退出。但如果你对自己的判断建立了正确的信心，就应该加大买入，利用股价波动获利。”
关于各类企业、行业及其他经济事项的评述
■房地美
“我们持有房地美股票多年，确实赚取了巨额收益。”
“沃伦和我对高杠杆始终保持警惕，除非我们百分百确信，冒险投机的行为不会渗透到企业文化中。”
“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一位企业主解雇了业绩最高的员工。员工问他：‘我是你最好的员工，为什么解雇我？’他回答：‘你让我不安。我已是个富有的老人，何必让自己担惊受怕？’”
■劳合社
“目前劳合社的状况已大幅改善。它曾一度乌烟瘴气，道德风气败坏，人人追逐快钱，长达三小时的饮酒午餐……企业文化极度败坏，最终演变为巨额承保亏损。”
“如今情况好得多，但尚未彻底改革，最终成效仍有待观察。”
■穆迪
“伯克希尔买入的大部分债券都由沃伦亲自挑选。他不需要穆迪，也不看其评级。但他认为穆迪提供的服务有其价值。”
■董事会成员的影响力（或缺乏影响力）
“乔·罗森菲尔德—— 一位非常优秀的人，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曾受邀担任西北贝尔电话公司（Northwestern Bell）董事。他说，那是董事会最后一次征求他的意见。这很典型。有时CEO会向具备专业能力的董事咨询，但通常还是自行决策、依赖内部团队。平均来看，都是CEO决定要做什么，董事会点头同意。”
乔·罗森菲尔德
“在沃伦和我担任董事的公司里，我们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若有人高度敬重我们，才会有所不同。”
■金融机构的风险
“金融机构的可怕之处在于，能让它快速垮台的方式数不胜数。过度扩张信贷、愚蠢收购、杠杆过高——并非只有衍生品会导致覆灭。”
■消费信贷
“我认为一个国家实现增长的理想模式是二战后的德国模式——没有消费信贷，却实现高速增长。”
“如今的美国，消费信贷逐年激进扩张。偶尔会出现普罗维登金融这样的爆雷事件。我们会不会出现全国性的大规模危机？有可能。但这类问题往往会自我修正。”
“一旦你习惯了每年靠刺激消费信贷增长5%，当触及极限时，你又该怎么办？”
“我不喜欢这种做法。我不喜欢挖空心思做广告，怂恿人们更多地使用信用卡。但这并不违法，或许世界因此变得更好，只是不符合我的性格。”
■财富效应
“财富效应是指股价上涨对消费支出的提振程度。它当然存在，但影响有多大？我不久前演讲时说过，财富效应的力度比经济学家认为的更大，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
“财富效应是经济运行的驱动因素之一，但并非唯一。政府在两年内从连续财政盈余，转向每年支出增长10%。此外，利率下行推高了房价，让人们感觉更富有。因此，存在多种相互抵消的效应。”
“看看波仙珠宝店就知道。当奥马哈广泛持有的三级通信公司股票暴跌97%时，（珠宝店的）销售受到巨大冲击，当地待售房屋也大幅增加。”
“太多人试图只凭单一因素预测宏观经济，你必须综合考量所有因素。”
■意外风险
“很多事的发生无法预测。谁能预料到反恐战争，过去两年政府支出每年增长10%这类事情？”
“我们经营公司的原则，是杜绝归零重启的可能。我认为我们对这种风险的警惕性远超常人，但并不能保证这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在保险承保中，我们增加了更多（限制风险的）条款，也更加重视累积风险。”
■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以日本为例）
“沃伦说过，在40年的时间里，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日本的情况很有意思：几乎所有寿险公司实质上资不抵债，只因它们曾经承诺3%的利率。谁能想到会破产？可偏偏利率跌至零，并常年维持在零附近。它们试图投资股票，却获得负回报。你能想象13年股市负回报，利率低于1%的情形吗？”
“这种事发生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吗？我不这么认为。奇怪的事情总会发生。”
对会计师与投资银行家的评论
■华尔街的道德（或道德缺失）
“总体而言，在我一生中，华尔街的道德水准一直不尽如人意。早年，经纪人会把非常保守的公用事业股票加价一大截卖给老年女性。”
“当年的承销标准要高得多。现在，只要能卖出去的东西，都会被拿去卖。这太糟糕了。”
“在梅隆家族掌管第一波士顿银行的时期，有些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理查德·金·梅隆，1899-1970
1946年主导梅隆证券并入第一波士顿银行
“这向来很艰难。有人要付孩子的学费，到了月底业绩还没达标，刚好还有苏西的账户。你看吧，总会有些‘操作’出现。”
“华尔街的道德水平，长期来看充其量也就是平庸。”
“我不认为，一个人不和圣母玛利亚通奸，就得高度赞扬。” （注：芒格式讽刺——指华尔街把“本就该守的底线”当成了不起的美德。）
“分析师充当托儿的现象一直存在，但在互联网泡沫时期达到了极致，因为利益实在太大。华尔街券商靠每股两美分的股票交易赚不到钱，但靠做交易撮合能赚大钱。”
“如果你设立的激励机制奖励的是A行为，却口口声声想要B结果，你只会把人逼成精神分裂。”
“不是说华尔街没有优秀、聪明的人——当然有，就像在座各位一样——但我认识的每个人，都必须和自己所在的公司抗争，才能做正确的事。”
■对律师事务所与会计事务所的批评
“我认为法律行业存在大量问题。很多律所承接了不该接的业务。会计行业这个问题尤其严重。它们都有不该合作的客户。所有顶尖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都不够果断地拒绝或踢掉劣质客户。”
“太多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被拖入灰色交易。比如避税工具，附带或有收费与保密条款，这完全令人憎恶。这种麻烦会传染，会不断扩散。”
“律师们过去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现在的通行做法是：用尽一切手段为任何人辩护，只要自己不被起诉。不过这种情况正在改变。现在人们变得更加谨慎，这种收敛的趋势是好的。”
“我对为恶棍辩护、助纣为虐毫无兴趣。但大众普遍认为，约翰尼·科克伦所做的事非常了不起。”
“人们说，辩护律师第二幸福的时刻，是为无辜者赢得无罪判决。”
■衍生品
“最初只有利率互换。如果你裸仓交易，可能大赚也可能大亏。但这对交易员来说赚得不够多，于是他们开始采用盯市会计。所有人都妥协了，采用宽松的会计标准，创造出基于理论模型的奇异衍生品。结果就是，各种经会计师认可的收益，其实根本没有实现。当你想去拿这笔钱时，它就消失了，因为它从未真正存在过。”
“会计师们就此制定了长达800页的规则。”
“只要你稍有贪念，就能做出安然那样的事。即便你本身不贪，你的员工也会（因衍生品把你拖入麻烦）。”
“衍生品会计简直令人作呕，就是一个污水池。如果我没说错，到时候必将付出惨痛代价。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准备好应对衍生品账簿的爆雷。在我看来，衍生品会计的荒谬性一直显而易见。”
“对于像伯克希尔这样已经富裕的公司来说，涉足衍生品业务是疯狂之举。对大型银行而言，这项业务同样疯狂。”
（关于这个话题，以下摘自2002年5月20日《商业周刊》： “批评人士称，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的吹毛求疵在第133号财务会计准则（FAS 133）上达到了极点，该准则规范金融衍生品与套期保值的会计处理。该准则于1992年推出，核心原则很简单：期货、互换、期权及其他衍生品应按市场价值入账。但每季度对衍生品重新估值，会导致企业盈利出现大幅且不可预测的波动。为避免这一问题，FASB为套期保值交易、原材料远期合约、保险单及其他特殊情形设立了例外条款。FASB成员约翰·M.‘尼尔’·福斯特表示：‘这些例外条款是合理的，但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很难停下来。’结果是：FAS 133及其配套文件长达800页，且至今仍在完善中。”）
关于教育与正确思维方式的评述
■自欺欺人
“不自我欺骗的信条，是你能拥有的最优秀的信条之一。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极为稀缺。”
■思维模型
“一般来说，你需要掌握正确的思维模型，并使用清单逐一核对。如果你是飞行员，清单上少了两三项，就可能机毁人亡。”
“这种方法再浅显不过，但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在大学里被这样教导过？”
（在场约200人中，只有一人举手。被问及就读哪所大学时，他回答：“麻省理工学院。”）
芒格嗤笑一声说：“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这恰恰凸显了科学的重要性。如果你有孩子或孙辈，让他们去学自然科学。你们能想象，从阿默斯特学院诗歌系主任那里会听到多少胡言乱语吗？”
■个人电脑使用
“我用电脑吗？到目前为止还不用。我刚让人装了一台，但至今还是黑着屏。我各种类型都不用。未来呢？走着瞧吧。”
“我非常推崇托马斯·亨特·摩根（193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他在加州理工学院时，禁用了当时人人都用来做各种计算的弗里登计算器。为什么？我沿着河边走就能捡到金子，何必还要去淘洗砂矿？必要时我也愿意做砂矿开采，但我希望到死都不用这么做。”
“有条理的常识（或非常识）——也就是最基础的知识——是极其强大的工具。电脑存在巨大隐患，人们算得太多，思考得太少。”
■科学的重要性
“我认为科学素养至关重要……由科学训练形成的思维习惯价值连城。”
“我曾在纽约一所顶尖天主教女子学校演讲，他们要求每位学生都必须修物理。”
“即便你不是科学家，也可以掌握热力学这类核心思想。很多人懒得学热力学，这是大错。我记得有一家公用事业公司投资了一个用海水制造能源的项目，但凡有一点基础科学常识就会知道，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
■市中心城区学校
“市中心城区的教育体系简直是灾难。这些学校确实处境艰难，但不少学校也证明，这并非无法改变。”
■大学
“美国大学问题很多。我会裁掉四分之三的教员——只保留硬科学相关专业。但没人会这么做，所以我们只能忍受这些缺陷。他们的教学固执得令人吃惊，存在致命的割裂感。每个院系都有一些怪异的人，完全看不到全局。”
“这种事不只发生在学术界，企业也会变得四分五裂。看看安达信和安然就知道了。他们不全是坏人，但企业文化彻底失效。很容易形成这种文化：员工都是好人，结果却一塌糊涂。政府很多部门也运转失灵，大学难辞其咎，他们对自己培养出的成果毫无愧疚。”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它们在硬科学领域实力强劲，但一到商科、法学、社会学……”
人生建议与其他话题
■恐怖主义风险与移民政策
“我们对恐怖主义风险的应对草率到了荒谬的地步。你能想象吗？一个有着阿拉伯姓名、长相也是阿拉伯人的人，去学习驾驶大型客机，却不想学起飞和降落，居然没人提出任何疑问？！但这就是人性的弱点，也是官僚体系的常态。”
“我支持采用绝对可靠的国民身份证制度，在移民问题上我不会纠结于正当程序——我会采取更为严格的措施。但我们是民主国家，最终总会勉强应付过去。”
“加拿大的（移民政策）更糟糕。他们干脆挂块牌子，写上‘欢迎恐怖分子’算了。”
“令人悲哀的是，我们需要9·11这样的事件才能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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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时代》（目前仅在英国发售，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在美国出版）是我读过的最好的书之一。我花了数千美元买来送给朋友。如果你不喜欢《冰河时代》，那说明你在某些方面存在局限。”
《冰河时代》书影
“我还推荐《苏格兰人如何发明现代世界：西欧最穷的国家如何塑造全球一切的真相》。一百万贫困人口，在恶劣的气候与匮乏的资源条件下，竟对世界产生如此巨大且建设性的影响，这令人惊叹。我曾试图理解其中缘由却未能做到，而这位教授做到了。这是一本极好的书。”
2016年中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