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人们口中所谓的“某人具有常识”,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他具有非常识。」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一、常识为什么稀缺
芒格说的常识,不是街谈巷议,而是能在广阔生活中少犯大错的判断力。它稀缺,是因为聪明人常被模型、公式、潮流和激励机制带偏,反而看不见眼前的大金块。
「这个话题就是:“常识”——虽然它并不“常见”。」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二、他怎么定义
常识不是反知识,而是有组织的基础知识。它不是拒绝数学,而是知道什么时候数学在遮蔽现实。它不是反对复杂工具,而是先问这个工具解决的是不是真问题。
「他具有非常识。而通常,这并不是说这个人只擅长某个狭窄的小领域,比如织毛衣,然后他就一直专注做这件事。」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有条理的常识(或非常识)——也就是最基础的知识——是极其强大的工具。」 ——《2002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2002
三、跨年代的回响
从会计到衍生品,从建筑到收购,芒格不断用常识拆穿复杂系统的自欺。很多灾难并不是没人会算,而是没人愿意承认结果不合理。
「会计行业的思维方式不对,他们数学懂得太多,常识懂得太少。」 ——《2010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2010
「那时候的会计处理非常保守,那时的会计行业更懂常识。」 ——《2010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2010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随着银行业的繁荣,坏账准备应该上升,而不是下降。」 ——《2010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2010
四、反过来想
反过来想,缺乏常识最典型的表现是把复杂当高明,把风险当收益,把账面利润当真实利润。常识的第一道门槛,是敢说“这东西我不懂,而且它可能太复杂”。
「但任何一个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看到危险信号正在飘扬」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所有这些人,在最基本的常识面前都彻底失败了。」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五、跨学科透镜
常识来自跨学科整合:一点数学、一点心理学、一点工程学、一点历史。它拒绝单一学科的铁锤人倾向,也拒绝被精确数字催眠。
「我只是靠着有组织的常识,捡起河边那些显而易见的宝藏。」 ——《查理芒格:2008年《与 Charlie Munger 的对话:杜桥杰出访客讲座》》2008
「人们算得太多,思考得太少。」 ——《2002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2002
六、落到实处
芒格做建筑和慈善时也靠常识:一块被规划限制压住的土地,换个制度主体就能释放价值。常识不是小聪明,而是看见约束条件中的简单真相。
「我知道大学不受当地分区规划规则的限制。就这么一瞬间,7000万美元变成了价值10亿美元的财产」 ——《查理芒格:2020年雷德兰兹论坛对话实录》2020
七、边界与误读
常识不是反专业。芒格真正反对的是失去现实感的专业主义。复杂问题可以需要专家,但专家必须对结果负责,不能把荒唐包进公式里。
八、给今天的你
判断一件事时,先问三个问题:这是否符合现实?激励机制会把人推向哪里?如果模型错了,损失在哪里?能这样问,常识就开始工作。
「我所做的是去除传统思维中愚蠢的部分,然后就得到了“反常识”。」 ——《查理芒格:2020年Dr Sabrina Kay对谈—人性与投资》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