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期权不但会增加企业的成本，还会稀释股权。任何反对这种看法的人都是神经病。」 ——《查理芒格：芒格主义-查理的即席谈话》2005
一、会计里的道德问题
芒格批评股票期权，不是因为反对激励，而是因为反对把真实成本藏起来。一个制度如果让公司少计成本、让管理层拿走上行、让普通股东承担稀释，它就不只是会计问题，而是文明问题。
「西科公司过去没有股票期权计划，将来也不会实施股票期权计划。」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
二、他怎么定义
他承认某些行业在竞争压力下很难完全不用期权，但即使不得不用，也应该诚实入账。真正的问题是把期权说成“没有成本”。
「绝大多数美国公司现在都采用股票期权作为激励措施。」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
「如果我管理一家硅谷的公司，不得不发放期权，我会尽量把期权成本如实地记录在账目中。」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
三、跨年代的回响
从西科到慈善圆桌，再到《芒格主义》，他多年持续炮轰同一漏洞:期权成了普遍做法，利润却没充分反映代价。
「当前对股票期权的会计处理，导致公司少计算了成本，增加了利润中的水分。」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
「在我的印象中，股票期权已经在美国公司存在50多年了。」 ——《1999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9
「50多年前，只有一小部分公司使用股票期权，现在股票期权已经成为标准的薪酬制度」 ——《1999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9
四、反过来想
反过来想，如果一种薪酬不算成本，管理层当然会滥用它；如果一种稀释不被看见，股东当然会被温水煮。坏会计会制造坏激励，坏激励再制造坏文化。
「这种激励措施不合理。我们和别人的看法不一样，我们属于少数的另类。」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
「这种情况对美国来说是很糟糕的，因为人们会认为公司的薪酬是不公平的。」 ——《查理芒格：芒格主义-查理的即席谈话》2005
五、跨学科透镜
股票期权问题结合了会计、心理学和工程学。会计上少计成本，心理上既得利益者会自我辩护，工程学上则像桥梁设计错了:越多人照着做，系统风险越大。
「用错误的会计法来经营一个文明世界实在是很糟糕的。这就好比修建桥梁的时候，把工程设计搞错了。」 ——《查理芒格：芒格主义-查理的即席谈话》2005
六、落到实处
伯克希尔的做法很简单:如果被收购公司原来用期权，就尽量换成等额但更诚实的激励，把成本放回利润表。激励可以有，遮掩不行。
「伯克希尔收购来的一些子公司原来采用股票期权，我们把股票期权取消，换成奖金相同的其他激励方案。」 ——《1999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9
「我们认为，经过我们的更改，新的激励方案更诚实，激励成本能真实地反映在利润表中。」 ——《1999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9
七、边界与误读
芒格不是反对按业绩付薪。他反对的是一边说奖励管理层，一边把奖励成本藏起来；一边说对股东负责，一边让股东看不清稀释。
八、给今天的你
读公司报表时，凡是“激励”二字都要追问:谁付钱？成本在哪里？稀释多少？如果答案含糊，就别被漂亮利润迷住。
「目前标准会计规则不把股票期权当做公司成本」 ——《查理芒格：2000年在慈善圆桌会议早餐会上的讲话》2000
「我们并非不赞成按照业绩发放薪酬的激励措施，我们只是不认可股票期权的会计处理。」 ——《1998年 西科金融股东会讲话》1998